第1章 您是二次元是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魔法少女，然后路上遇上了战斗，导致我的外卖超时了一个小时？"
秦衍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少女。ｗｅｉｑ^ｕ_ｘｓ.n-ｅｔ
她的外卖骑手制服破了半边，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左脸颊蹭了一道灰，手里提着一个已经彻底变形的外卖袋。
袋子上还有烧焦的痕迹。
你烧烤摊出来的？
"嗯……对不起。”
“那个蚀兽突然从裂隙里冲出来，就在你们小区后面那条巷子。"
少女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总不能不管吧……"
蚀兽，裂隙。
好家伙，这两个词搁一块儿。
您是二次元是吧？
秦衍没接她的话。
他伸手把那个袋子拎过来，打开。
空的。
"那我的饭呢？"
他把袋子翻过来抖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你领个空袋子上门给我干嘛？"
少女的视线开始飘。
看天花板，看墙角，看走廊尽头的黑。
就是不看他。
"那个……”
“因为战斗结束之后消耗体能太多了，所以我就把你的外卖……吃了。"
然后少女意识到了什么，双手合十。
"能不能不要给我差评……"
秦衍："……"
二十块五的鱼香肉丝套餐，加一杯冰可乐。
"你连可乐也喝了？"
"……碳水和糖分对魔力恢复很重要的。ｗｄ!ｓｈｕｃｈｅｎｇ|.=ｃｏｍ"少女小声解释。
吃他的，喝他的，还给他上起了科普。
"有理有据。"
秦衍点点头，"那我饿肚子这件事，是不是也算我为拯救世界做贡献了？"
"可，可以这么理解……"
"不可以。"
"对不起！"
少女差点给他鞠九十度的躬，"我赔我赔我赔！你等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秦衍的余光瞥到了一条通知。
【您的手机即将欠费，请及时充值。】
"…那个。"
"嗯。"
"能不能..分期？"
"二十块五你跟我分期。"
说实话，他想生气的。
但看着眼前这个人，破了的制服，磨秃了底的运动鞋，右手手背上贴著那种最便宜的创可贴，二块钱一版十片的那种，还贴得皱皱巴巴。
生气这种情绪需要消耗能量。
他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不想花了。
"算了，钱不用赔了。"
"真的吗？！"
少女抬头，眼睛亮得像开了高光特效。
谢谢，差点被闪到。
“那可不可以不要给我差评？”
"超时一小时，餐品未送达，你告诉我这种情况给好评，合理吗？"
"……不合理。ｒｃｙｘ@ｓ.ｃｏｍ"少女彻底蔫了。
秦衍转身准备关门。
"等一下！"
少女一把按住了门。
秦衍回头看她。
走廊的黑暗吞掉了她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我刚才说的那些啊，蚀兽，裂隙，魔法。”
“呃，总之就是那些。"
她盯着他，"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奇吗？
当然好奇。
要是搁在十年前，搁在他还追番的年纪，听到魔法少女四个字他大概能原地表演一个空翻。
但现在。
"我加了十四个小时的班。"
少女眨了眨眼。
"甲方下午六点改了三次需求。"
"……"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的饭被你吃了，我的可乐被你喝了，我明天早上十点还有个会，方案配色还没调完。"
秦衍伸手，把她按在门上的手轻轻拨开。
"还有事吗？"
少女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没了。"
"但是！"
又来。
秦衍的手悬在门把上。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设了个倒计时。
如果她接下来说的话超过三十秒，他就直接关门。
不能和二次元聊的太久，会被传染的。
"你家这一片，最近蚀影活动很频繁。"
少女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跟之前赔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你晚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黑色的雾，或者闻到很腥的味道。”
“别出门。"
"……"
"真的，别出门。"
"我每天加班到这个点才回来，你觉得我有出门闲逛的欲望？"
少女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露出了一点虎牙。
"也是。"
她从骑手服的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到他手里。
温热的。
是一小块不规则形状的东西，表面有淡淡的蓝色纹路在缓缓流动。
像某种荧光矿石。
不对，矿石不会是温的。
这玩意儿握在手里，温度像是刚从人体表面拿下来的。
"这是什么？"
"感应石，蚀影靠近的时候它会变红。"
少女说，"如果变红了，待在家里别动，我会过来。"
"你过来？你怎么知道？你从哪过来？"
"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附近巡逻啊。"
"……你不是在送外卖吗？"
"对啊，送外卖顺便巡逻。"
秦衍看着手里那块石头。
蓝色纹路在他的掌心里缓缓流动着，确实不像是什么九块九包邮的矿灯能做出来的效果。
他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人。
要么是个疯子。
要么他今天加班加到出现幻觉了。
"行，收到了。"秦衍把石头攥在手里，"你叫什么？"
少女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白夕祈。"
"白夕祈。"秦衍重复了一遍，"你今晚还跑单？"
"嗯，还差三单到保底。"
"你这个样子？"
白夕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状况，破了的制服、脏了的裤子、还在渗血的手背。
"没事，变身之后伤口会慢慢好的，就是制服不会自己修复。"
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嘟囔著，"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件了……"
秦衍没问骑手制服多少钱一件。
但加上话费欠著没交，加上二十块五赔不起，加上创可贴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种。
这个人的经济状况，一定很糟糕。
"等一下。"
他转身进了屋。
白夕祈站在走廊里，歪著头，听见屋里开冰箱的声音。
半分钟后，秦衍拿着个袋子出来。
"给。"
白夕祈打开一看。
一个饭团，一盒牛奶，一包创可贴。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饭团是今天刚买的，没吃，牛奶也是新鲜的，反正我也不怎么喝。"
秦衍靠回门框上，下巴朝她手背的方向抬了一下，"创可贴换了吧，你那个都翘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