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不想放过你
萧明到傅岚清家巷子口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了。ｌａnlａｎ-gｕｏｊｉ. ｃ~o|ｍ
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暖黄色的圆圈。他刚停好小电驴，就看见巷子深处走出来一个人影。
傅岚清洗过澡了。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路灯的光打在她腿上，白得发亮，像是镀了一层柔光。裙子的腰身收得很好，勾勒出细细的腰线，胸部鼓鼓囊囊的，面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
她头发还半湿著，披散在肩上，身上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橘子香味，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
傅岚清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埋怨：“你迟到了。”
萧明坐在电驴上，一只脚撑着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翘：“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傅岚清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接话，侧身坐上了后座。
她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虚虚地搭在他腰侧，没有搂紧。萧明拧动油门，小电驴嗡地一声驶出了巷子口，拐上了大路。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傅岚清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有几缕扫过萧明的后颈，痒痒的。她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着，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
“萧明。”
她忽然喊了一声。
“嗯。”
隔了十几秒，她又喊：“萧明。”
“在呢。”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那两个字：“萧明。”
萧明偏了偏头，余光扫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岚清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腰侧移到了他的衣角上，轻轻攥住了。２３ｄ|ａｗ ｅｎｘｕｅ.ｃ ｏｍ布料被她揪出一个皱巴巴的褶子，她的手指收得很紧，像是怕松开就会掉下去一样。
萧明没再问了。
他能感觉到傅岚清心里有事，但她不说，他就不问。
小电驴穿过了几条街道，拐上了沿江路。右边是浔江，水面在夜色里泛著暗沉的光，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萧明把车停在了江边公园的入口处。
公园里人不少。
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占据了中心广场，音乐震天响。几个老大爷在路边下棋，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还有推著婴儿车的年轻父母，三三两两散步的情侣，跑来跑去的小孩。
萧明没往人多的地方走，而是沿着江边的步道往西边去了。
那边人少，灯光也暗一些，只有每隔十几米一根的路灯，在步道上投下一盏一盏昏黄的光圈。
傅岚清跟在他身后，步子不快不慢，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裙摆。
走到一棵大榕树下面的时候，萧明停下了。
榕树的树冠很大，枝叶垂下来，像一把巨大的伞。
路灯的光被枝叶遮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几缕漏下来，在地面上洒出斑驳的光影。江面上吹过来一阵风，带着水草的腥味和淡淡的凉意。
“说吧。”萧明转过身，靠在榕树的树干上，看着她。
“说什么？”傅岚清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点着地面画圈。ｗｅｉｑ^ｕ_ｘｓ.n-ｅｔ
“你一路上喊了我七八遍名字，总不会是在练绕口令吧。”
傅岚清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在地上画出的那个圆圈，声音小小的：“萧明，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明没有立刻回答。
傅岚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像是两汪蓄满了水的泉眼：“今天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明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我现在不想谈对象。”
傅岚清的眼神暗了一下，像是被人突然浇了一盆冷水。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为什么还要给我买那些东西？为什么还要……”
她没有说下去，咬住了下唇。
“因为我不想放过你。”萧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傅岚清愣住了。
萧明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我知道，我最近变有钱了，你才会注意到我的。我理解你。”
傅岚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是觉得我是个拜金女？”
萧明没有躲开她的目光，甚至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算吧。但我理解你。”
傅岚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萧明继续说，声音不急不慢：“你有着同龄女生中出众的身材和外貌，我从高一开始就看见有很多男生给你送东西。”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我也不例外。”
他笑了一下，像是在笑当年的自己。
“但是你跟很多男生都保持着距离。”萧明说，“就像你上次说的，你跟赵德旺出去也都是带着李献意。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女孩。”
傅岚清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滑下来一颗，顺着脸颊滚落。
“但你也想过得更好，利用自己的优势，这不过分。”萧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谁都想过得好一点，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傅岚清站在他面前，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但她没有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哭着。白色的蕾丝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橘子香味被风吹散了一些，变得更淡了。
萧明靠在树干上，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但我现在有钱之后，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了。”
傅岚清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在颤抖。
“可是我又不愿意放过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傅岚清的心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又疼又痒，又酸又胀，整个胸腔都被塞得满满的，透不过气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和怒意：“萧明，你当我是什么？！”
她没有等来回答。
萧明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傅岚清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那个吻来得太突然了。
傅岚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瞬间被炸得粉碎。
她感觉到萧明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还半湿的头发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的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那是她今天涂的口红，一支新拆的迪奥豆沙色。
她出门前特意涂上的，因为她昨天说过“明天让你尝尝口红是什么味的”。
现在他真的在尝了。
花香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点苦涩，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植物被碾碎后散发出的味道。
那种苦不是让人皱眉的苦，而是藏在甜味下面的、若有若无的、让人想要再去确认的苦。
傅岚清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秒，也可能一个世纪。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抵在了萧明的胸口上。她猛地咬了下去。
萧明“嘶”了一声，松开了她。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唇，指尖上沾了一点红，是口红的颜色，还有一点血丝。
“你是狗啊？”萧明笑骂了一句，眉头皱着，但嘴角是翘著的。
傅岚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伤心的那种，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嘴角，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和委屈：
“你就知道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