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惹不起，躲得起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好几下。ｘｉｎｔｉａｎxｉｘｓ.ｃｏｍ
一连串的消息发了过来。
【司夜凛】：搬家？
【司夜凛】：我让你搬过去和我住，你不同意，现在你搬家？
【司夜凛】：“地址给我，要不你给我，要不我感受魔力印记自己找，你选一个。”
秦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选择题。
这分明就是送命题的两种不同死法。
乖乖交出地址，好歹还能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
秦衍深吸一口气，把新租的凶宅定位发了过去。
【秦衍】：“定位发您了，这小区是个半烂尾的楼盘，里面连个路灯都没有，路面全是坑，您的车底盘太低，开进来肯定得刮到底漆。”
发完这一段，他赶紧又补上第二条。
【秦衍】：我这刚搬完家，发现连牙刷毛巾都没买，刚好也要去趟超市，您就在正大门那个最显眼的罗马柱旁边等我，我这就跑下去找您。
这套借口堪称完美。
既体贴了老板的豪车，又给了自己一个必须下楼的合理动机。
搞定这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后，秦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客厅那盏充满轻奢质感的吊灯洒下暖光，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ｓｏ=ｕｓｏ|ｕ２`０２５.ｃｏｍ
空气中飘荡著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白夕祈正盘腿坐在那张奶白色的真皮沙发上，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手里捧著一杯温水，正盯着墙上的超大屏电视发呆。
听到开门的动静，少女立刻转过头。
“你要出门呀？”
“刚搬过来，发现缺了不少零碎的生活用品。”
“我寻思著去买点牙刷毛巾之类的必需品，顺便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需要我陪你吗？”
白夕祈放下手里的水杯，作势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用不用，就买点小东西而已。”
秦衍赶紧摆手，试图阻止这场可怕的双魔女会面。
“你先留在家里驱驱魔吧，看看有没有脏东西。”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安心的温暖灯光也被彻底隔绝在了门内。
秦衍用力跺了跺脚。
头顶那盏声控灯经过了漫长的思考，才勉为其难地洒下一点昏黄的光。
他走到电梯前按下了下行键。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这种半废弃的凶宅小区，入住率低得可怜，整栋楼估计也没几个活人，电梯运行的机械声在井道里回荡，听起来有些沉闷。
叮的一声轻响。ｘ~ｘｓｓｙｑ.ｃ@ｏ=ｍ
秦衍迈步走了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规律地跳动着。
13，12，11。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厢壁上，脑子里盘算著等会怎么应付那位开着豪车来查岗的女总裁。
要在两个武力值爆表的魔女之间反复横跳，这简直是在走钢丝。
数字跳到了四。
电梯轿厢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顿挫感，稳稳地停住了。
这大半夜的，这种半烂尾的凶宅楼盘，四楼居然有人要用电梯。
四楼的走廊里没有亮灯，黑暗像是一张准备随时吞噬灯光的大嘴。
一个身影就站在门外的黑暗交界处。
秦衍下意识地往轿厢角落里退了半步，后背死死贴著冰凉的金属厢壁。
那个身影往前迈了一步，走进了电梯的灯光下。
是一个年轻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款式非常简单的白色衬衫。
那一头又黑又长的头发，死死地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根本看不清她的五官。
她整个人是湿透的，水珠正顺着她的发丝和衬衫不断地往下滴落。
这姑娘难道是从浴缸里直接爬出来等电梯的吗。
还是说四楼的消防水管炸了。
电梯门重新合上，轿厢继续缓慢下行。
封闭的空间里，头顶的排风扇呼呼作响。
随着那个湿透的少女进来，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一桶发绿发黑的死水，里面刚刚泡烂过好几条死鱼。
少女全程背对着秦衍，面对着电梯门站得笔直。
她一动不动，脚下的积水正在慢慢向四周扩散。
秦衍觉得自己的头皮正在一点点发麻。
难道现实世界里的凶宅，就必须标配这种恐怖片女主角出场吗。
三，二，一。
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秦衍连客套的借过都没说，贴著门框的边缘直接挤了出去。
他脚步飞快，几乎是用竞走的速度冲出了单元楼的大堂。
单元门外的侧边角落里，蹲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暗色碎花短褂的老婆婆。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有些凹陷的黄铜盆。
盆里燃烧着橘黄色的火焰。
老婆婆正将一叠叠黄色的纸钱扔进火堆里。
火焰卷过纸钱，将边缘烧成卷曲的黑色，纸灰随着夜风在半空中飞舞。
火光将她布满皱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嘴的嘴里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好像是一种秦衍完全听不懂的方言。
音调古怪，发音短促，听起来就像是一段没有起伏的咒语。
秦衍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这算什么迎宾仪式吗。
大半夜在自己住的楼栋门口烧纸钱。
这小区的民风已经淳朴到这种地步了吗。
现在没有那个武力值爆表的外卖少女跟在旁边。
秦衍觉得自己的胆量条已经彻底清零了。
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听什么都觉得有危险。
那个老婆婆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秦衍的存在，依然低着头，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纸。
惹不起，躲得起。
秦衍深吸一口气，贴著另外一边的绿化带，垫着脚尖快步走开。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司夜凛。
比起这种氛围感拉满的未知灵异事件，还是熟悉的病娇上司更能让人有一点底气。
秦衍凭借著记忆里的路线，在昏暗的光线下一路小跑。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处花坛的转角时。
一个身影直直的站在远处。
借着微弱的灯光，秦衍终于看清了那玩意的全貌。
是一个等身大小的纸人。
劣质的白纸糊成的人形轮廓，两颊涂著夸张的红脸蛋，嘴角用红墨水勾出一个僵硬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