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在这里,只有我是猎人
“我能选拒绝吗?”
秦衍小心翼翼地开口。ks*wxs&.or#g
“可以。”
“拒绝就当你输。”
“这片裂隙已经被我彻底封锁了。”
“面积大概有十几层地下空间那么大。”
她放下手臂,“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逃跑。”
“十分钟后,我会开始找你。”
白夕祈的手腕转动了一下,“在这片区域的最深处,有一扇发着白光的门。”
“只要你能活着走到那扇门前,并且推开它,就算你赢。”
“这可是裂隙深处。”
秦衍试着做最后的挣扎,“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蚀兽,甚至比刚才那个猫娘更厉害的蚀魇吧?”
他指了指四周浓重的黑雾。
“我就算跑,万一转角遇到爱?”
白夕祈单手把那把光棱巨刃从水泥地里拔了出来,随手甩了一下刃口上残存的暗紫色魔力。
“放心。”
“它们碰到你之前,会被我切成碎片。”
“在这里,只有我是猎人。”
她打了个响指。
“倒计时,开始。”
秦衍没有再废话半个字。
转身,迈开腿,拔足狂奔。
跟一个处于黑化施虐状态的s级魔女讲道理,那是脑干缺失的人才会干的事。
秦衍顺着b1层到b2层的车道往下冲。y`ous_hul~ou.co-m
跑了大概两分钟,他的肺开始发出抗议的。
缺乏锻炼的成年躯体,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它最真实的拉胯。
秦衍被迫放慢了脚步,改成了快步走,靠在车道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周围环境的异常。
黑雾退去了。
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灰色雾气,能见度大幅度提高。
但这种清晰,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压抑。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裂隙的完整面貌。
周围停满了车,但全都是锈迹斑斑的空壳,玻璃碎了一地,车身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坑坑洼洼。
墙壁上的承重柱剥落了厚厚的水泥皮,露出里面发黑发臭的钢筋。
天花板上,不断有灰白色的絮状物飘落下来。
秦衍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发现这环境有点熟悉。
“这风格也太像寂静岭的表世界了。”
他一边顺着灰蒙蒙的坡道继续往下走,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不会还会给我整出一个里世界来吧?”
如果等会儿墙壁开始剥落,到处变成铁丝网和暗红色的血肉,那他干脆直接躺平让白夕祈抓回去算了。
等等。
躺平被抓回去?
秦衍的脚步顿了一下,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推演这个可怕的if线。g_o=ugouks.co@m
被一个处于重度黑化、满脑子施虐欲的s级魔女抓回去,下场会是什么?
按照他阅番无数的经验来看,这妥妥的是病娇路线的bad end。
小黑屋?手铐脚镣?
每天被关在地下室里,暗无天日,当一个专门提供情绪价值的角色?
又或者……强制play?
“停停停!”
秦衍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危险的废料赶出去。
不不不,那是里番里才会有的剧情!
秦衍咬了咬牙,重新迈开腿。
秦衍推开生锈的防火门,进入了b3层。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赶紧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把门合上。
周围太安静了。
为了确认时间,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信号,一个格子都没有。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定格在13:14。
时间是停止的。
裂隙里的时间流速跟外界不同步,这意味着他根本没法判断十分钟到底过去了多久。
可能才过了一分钟,也可能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这种失去时间参照物的盲跑,把心里的恐慌放大了好几倍。
继续往下走。
在绕过b3层的一个承重柱时,秦衍差点吐出来。
地上躺着一具怪物的残骸。
正是刚才那种高阶蚀兽。
但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摊拼凑不起来的烂肉。
切口平滑得让人头皮发麻,体液溅在墙壁上,还在冒着嘶嘶的白烟。
越往前走,气温也越来越低,那种透进骨缝里的阴冷,让秦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路上,他又看到了三具怪物的残骸。
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
有一只甚至被从中间剖开,直接挂在了通风管道上。
秦衍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
他贴著一面布满青苔的承重柱,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阴冷的空气,试图让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一些。
前方不远处,停著一辆报废的厢式货车。
车厢的后门半掩著,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大嘴。
看到那个半开的车厢,秦衍的脑子里本能地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找个地方躲起来?
以前玩过那么多恐怖游戏,遇到追击者,标准操作不都是找个柜子,钻个床底,或者躲进废弃的箱子里吗。
只要主角屏住呼吸,外面的怪物就像眼瞎耳聋一样在周围转上两圈,最后也会无功而返。
这个诱人的想法刚冒出头,就被他自己一巴掌拍死了。
脑子清醒一点啊。
这可是现实,对方也不是那些只要脱离视线就会重置仇恨值的智障ai。
那是一位全属性拉满的s级魔女。
躲进那个封闭的车厢里能有什么用。
等同于把自己打包成一份礼物,主动送到对方手边。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白夕祈提着那把挂满倒刺的巨刃,走到货车面前,带着病态的愉悦感,像开罐头一样把车厢劈成两半。
然后留下他在里面瑟瑟发抖。
不行,绝对不能停在一个地方当固定靶。
秦衍咬著牙,绕开那辆诱人的厢式货车,继续朝着更深处的黑暗摸索。
按照她刚才的说法,只要找到一扇发白光的门推开就算赢。
可是这见鬼的地下空间到底有多大。
视野里除了生锈的铁皮、剥落的水泥块,就只剩下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蚀兽残骸。
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秦衍的脚步顿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是金属摩擦水泥地面的刮擦声。
声音来自他的正上方。
她开始动了。
秦衍能够清晰地在脑海中想象出那个画面。
深蓝色头发的少女,倒提着那把武器,步伐轻盈地走在上一层的车道上。
刃尖拖拽在地面上,拉出一路火花和窒息的噪音。
她在享受这个过程。
她在故意制造噪音,用这种方式摧毁猎物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