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一届恩怨纠葛的顽主汇聚四九城
第39章 上一届恩怨纠葛的顽主汇聚四九城
陈云逸心中满是无法弥补的思念与愧疚,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风暴中,仿佛一尊雕像,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灰白的鱼肚白,才步履蹒跚地离去。88dush-uwan~g~.com
.....
天色渐亮,狂风渐渐停歇。
陈云逸走后没多久,李崖踩着清晨的白霜,也来到了这片荒凉的坟地,手里还拎着一把祭扫用的铁锹。
在这个家里,亲人们要么为了前途去外地下乡插队,要么觉得他们兄妹俩是个耻辱——一个成了胡同里打架斗殴的流氓,一个竟然死心塌地爱上了另一个大流氓。
如今,只有李崖还会经常来看看这个苦命的妹妹。
李崖走到坟前,正准备动手清理杂草,目光却猛地凝滞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坟前那几朵虽然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却依然刺眼的白色纸花,还有地上残留的半瓶烈酒气味,都在清晰地昭示著一个事实。
陈云逸来过了。
那一瞬间,李崖只觉得一股极其狂暴的怒火“轰”地一声直冲头顶!
他扔下铁锹,猛地冲上前,抬起那双洗得发白的旧军靴,一脚、两脚、疯了一般地将那几朵纸花踩进泥土里,狠狠地碾碎。biqi~zww.&com
“你不配....你不配来看她!!!”
李崖双手死死抓着那块冰冷的墓碑,手背上青筋暴起,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痛而充血赤红。
他对着空旷的坟地发出犹如野兽般绝望而愤怒的嘶吼,宣泄著这五年来对陈云逸那刻骨铭心不死不休的恨意。
四九城的天气越发阴冷,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仿佛预示著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江湖的暴风雪。
李崖重返四九城的消息,就像是在滚烫的热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暗地里炸开了锅。
王腾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地推开了陈云逸家破败的院门。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熬中药味儿。陈云逸的父亲早年中了风,如今只能瘫痪在床,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而他的弟弟,原本是个大好青年,却因为受了他这个当过流氓头子的大哥牵连,政审过不了,入伍的梦碎了,如今只能满心怨气地在家里干耗著,等待被分配下乡插队。
看着这个被自己拖累得家徒四壁的家,陈云逸正在院子里默默地劈著柴,一言不发。k_kx^sw#.or!g
“陈大哥!别劈了!”王腾一把按住陈云逸手里的斧头,急得满头大汗。
“李崖回来了!那疯狗肯定已经知道你在哪儿了!你赶紧出去躲躲吧,他那个人睚眦必报,绝对会来寻仇的!”
陈云逸停下手里的动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让人害怕。
“躲?往哪儿躲?”陈云逸指了指屋里瘫痪的父亲,苦笑一声,“我躲了五年,该来的迟早会来,李崖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他要是想杀我,早动手了,他现在迟迟不露面,是在诛心,他要看着我在这绝望里一点点崩溃。”
说到这儿,陈云逸的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凶光:“不过,我陈云逸就算真要交代在这儿,也绝不一个人走。”
“当年那件事,张继民才是罪魁祸首,我这条命可以给李崖,但张继民...必须下来陪葬!”
看着陈云逸那视死如归的眼神,王腾眼眶通红,当年他刚出来混的时候,没少受陈云逸的恩惠。
“大哥,我不管你和张继民有什么恩怨。”王腾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死紧、沉甸甸的物件,一颗自制的防身土雷,连同兜里所有的毛票和大团结,一股脑地拍在柴火垛上,“这玩意你留着防身!只要我王腾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李崖轻易动你!”
......
与此同时,四九城另一端的一座小洋楼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凌晨的寂静,张继民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双手死死抓着被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布满血丝。
他又做那个梦了。
那是多年以前的北海公园,冰天雪地里,昏暗的树影交错,他梦见自己带人围攻黄登天,梦见黄登天倒在冰面上的惨状。
这么多年来,那一幕就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愧疚与恐惧犹如毒蛇般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让他的精神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张继民像头困兽般在卧室里狂躁地踱步,最后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墙上,发出绝望的咆哮声。
天刚蒙蒙亮,门铃响了。
来人是李泽,他看着满地狼藉和张继民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眉头微皱,直接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张哥,别折磨自己了,陈云逸和李崖,都回城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张继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他们这是冲著当年那件事来的。”李泽眼神冷酷,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提议道,“既然躲不掉,不如趁著这次他们都在明处,咱们主动出击,做个彻底的了断。”
“张哥,我全力助你。”
张继民死死盯着李泽,沉默了良久,布满血丝的眼中渐渐褪去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了断!”
.....
北城的古城墙根下,晨雾还未散去。
东哥穿着一身对襟的黑布褂子,正气定神闲地打着一套太极,东哥是跟陈云逸、李崖同一辈的“老炮儿”,自幼习武,手上功夫极硬。
如今江湖风云变幻,他早就收了心,每天就在这城墙根下教几个徒弟强身健体,不问世事。
“师傅!您得替我做主啊!”
徒弟狗剩顶着个乌青的眼圈,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头扎在地上哭诉道:“我前天在外面被人给打了,那小子下手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