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降维打击,昔日校花的消息
凌晨两点。e#zlookbo^ok. c-om
弄堂口的风透著黄浦江的潮气。
折叠桌底下滚了十几个空酒瓶。
张虎第一次没喝过林川。
大城市自带的压力,酒还没上桌人就先醉了三分。
他大著舌头,拍著胸脯:“川子……嗝,你看着,老子早晚在上海滩混出个人样!”
林川笑着没说话,把最后一口散啤喝完,起身结账。
他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把晕乎乎的张虎塞进后座。
关车门前,林川顺手从张虎口袋里摸出那个屏幕裂了的诺基亚。
翻出外高桥那批货的单号和联系人短信,转发到自己手机上。
再把手机塞回张虎兜里,拍了拍车门。
“师傅,虹口区大连路。”
计程车尾灯消失在弄堂口。
林川站在路灯底下,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棠的电话。
响了三声。
“林总。”苏晚棠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丁点睡意。
“记个柜号。”
林川报了一串数字。
“外高桥保税区的。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这批货正常上船。”
他停了半秒。
“另外,查一下是谁扣的。让他明白,张江的规矩,也管得到外高桥。”
“明白。”
电话挂断。
林川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出弄堂。
——
次日上午十点。
大连路一处出租屋。
张虎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宿醉让他脑壳里跟有人拿锤子敲似的。
他闭着眼摸到手机,按下接听,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个抖得跟筛糠的声音传了过来。ypxs-w.net
“张、张总?我是外高桥码头的刘主管啊!”
张虎愣了一下。
这名字他得转两圈才想起来——就是那个扣了他三个星期货、每次打电话都牛逼哄哄让他“等通知”的王八蛋。
上周他求这位刘主管吃饭,人家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此刻,刘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总,您现在在哪儿啊?求您赶紧来趟码头吧!放行手续我全给您办好了,就差您一个签字!”
张虎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你说什么?”
“放行了张总!货都装船了!您快来签个字,船等著开呢!”
张虎光着脚从床上蹦下来,连袜子都没穿就往裤腿里钻。
——
四十分钟后。
外高桥码头。
张虎站在集装箱堆场边上,整个人是懵的。
不仅那批被扣了三个星期的货柜已经装船完毕。
连这二十多天的滞箱费、港杂费——总共快两万块——全免了。
一分不收。
干净得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人。
那个卡了他脖子整整三个星期的海关科长,此刻正站在集装箱办公室门口。
大热天的,后背湿了一片。
一看见张虎从计程车上下来,科长小跑着迎上前。
腰弯下去的幅度——张虎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一个体制内的人对他弯到过这个角度。
“张总!”
科长双手递上一根中华烟,手指头在抖。
“实在对不住!下面人不懂事,耽误了您的船期。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虎机械地接过那根烟。没点。
他认识这位科长。
上个月他提着两条软中华和一箱五粮液,在这间办公室外面等了四个小时,最后连门都没让他进。shu xia|ngt$x`t.#com
科长又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著张虎的耳朵。
“张总,您早说您背后有那位爷照应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扣您的货。”
他搓着手,额头上全是汗。
“您看,这事儿……能不能跟那位爷美言两句?就算翻篇了?拜托了张总。”
张虎捏著放行单,站在码头上。
海风灌进他那件皱巴巴的跨栏背心。
他脑子里嗡嗡的。
一个念头从昨晚的酒精残渣里慢慢浮上来——
大排档。折叠桌。五块钱一瓶的散装啤酒。
林川坐在对面,听他说完外高桥被扣货的事,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讲。
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柜号,发给我。”
张虎的手开始抖。
他终于意识到,昨晚跟自己光膀子喝酒、碰瓶子碰到手指沾满啤酒沫的兄弟,在上海滩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
能让外高桥的海关科长变成这副德行……
做投资?
这他妈是什么投资?!
张虎掏出那个屏幕碎了的诺基亚,拨通林川的号码。
电话接通。
他的喉结滚了两下,声音发干。
“川子……外高桥,放行了。”
他咽了口唾沫。
“那个科长都快给我跪下了。”
沉默了一秒。
“你到底在上海做什么生意?”
——
震旦国际大楼,顶层办公室。
林川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翻著一份张江的招商报表。
听到张虎这话,笑了一声。
“放了就行。”
他把报表扔在桌面上。
“对了,你那个破外贸皮包公司别干了。把剩下的单子结清,来跟我做。”
那头,张虎沉默了几秒。
“别啊川子。”
他的声音往下沉了。
“我知道你现在混得牛逼,但我这大专文凭,去你那大公司能干啥?给你当保安队长啊?”
又顿了一下。
“我不能去给你丢人。”
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自卑,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东西。
越是真兄弟,越怕拖累对方。
林川直接骂了过去。
“少跟我放屁。我手底下几十个项目,上百亿的盘子,缺你一个保安?”
“给你一个星期,把手头的事交接干净,过来报到。”
“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被这么一通臭骂,张虎在码头上站着,海风吹得他脸皮子发紧。
眼眶莫名热了。
心底那点别扭,被这股蛮横的义气冲得干干净净。
他咬著牙,对着海面吼了一嗓子。
“行!老子下周就去给你卖命!”
正事说完,张虎缓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八卦。
“对了川子,你记不记得咱高中那个校花?夏若冰。”
林川挑了下眉。
“怎么?”
“我前两天在徐家汇好像看见她了。”张虎砸吧了一下嘴,“听说她也在上海。不过好像混得挺惨的,在给人家推销酒……”
林川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清冷,孤傲。
高中那会儿,两人还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毕业后断了联系,前世他自己都过得一塌糊涂,同学们的消息更是一个没听过。
“知道了,以后碰上了再说。”
没有深究。
话题拉回来。
张虎干咳了两声,声调突然扭捏得不像他。
“那个……川子,还有个事。”
“说。”
“这周末,宋清她爸妈非要见见我。”
声音越来越小。
“宋清是上海本地人,她家在卢湾区。她爸妈都是体制内的,一直嫌我是外地穷小子,说我没正经工作……”
“所以呢?”
“所以,你这周末能不能抽空……陪我一起去吃个饭?”
林川直接打断。
“行了,时间地点发我。周末一起过去。”
他嘴角一撇。
“长兄如父嘛。”
“滚你大爷的!你还是跟高中一样贱!”
两个人在电话里笑骂了一阵,挂了。
林川放下手机,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内线。
“叶助理,进来一下。”
半分钟后,叶知秋推门进来。
“林总,今天心情不错。”
她好久没看到林川笑成这样了。
“还行,遇到个老朋友。”
林川收了笑,拿起手机拨通顾城的号码。
一声就接了。
“川子!方锐那小子的事,谢了。你这是把西南一座金山直接砸他头上了。他昨晚给我打电话,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就差给你立长生牌位了。”
“他懂规矩,而且是你的关系。产品没问题,这碗饭他就能吃稳。”
林川靠回椅背。
“找你有个私事。帮我在上海物色一套顶级别墅。现房,环境好,圈层干净。过段时间把我爸妈接过来住。”
“包在我身上。找好了这周末带你转?”
“周末没空。”
林川停了一下。
“对了,帮我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