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剑指张江，通天的入场券！
第40章 剑指张江，通天的入场券！
会议室里因为“张江高科技园区”这八个字，瞬间没了声。ｗｏ~dｅｓ#ｃ=ｗ.-ｃｏｍ
张立恒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孙主任记笔记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
谁都知道，浦东的园区多如牛毛，但张江是真正的心脏，是上面盯着的重镇。
普通资本连边都摸不到，这年轻人一张口就要吞这块最硬的骨头。
周处长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林川，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边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擦了两下，重新戴上。
“你刚到上海，就敢盯张江？”
周处长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坐得更直了。
“你知道那是个多大的盘子吗？”
这不是简单的质疑。他在测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真有掀桌子的底牌。
林川坐得很稳。没有后仰，也没有前倾。
他看着周处长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动。
“我知道。”
三个字，不轻不重。
“正因为知道张江是个多大的盘子，所以我才不会乱碰。”林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
“一般人看张江，看到的是政策、是地皮、是免税名额。拿到地就是赚到，盖好楼就能收租。”
周处长没接话，但眼神深了一分。这正是上面最头疼的现状，也是他们一直想改却改不动的顽疾。
“但我看张江，看到的是未来科技产业的入口。”林川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园区值钱，不是因为楼多。而是谁先把创投平台、产业链和企业服务真正绑进去，谁就能先吃到下一轮科技企业密集生长的红利。”
他顿了顿。３@８ｋａｎｓｈｕ.ｎｅt
“不是我需要张江来镀金，是张江恰好需要九州创投这种能把生态做活的平台。”
狂妄。
这是孙主任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词。
但紧接着，他又觉得后背发麻。因为林川的逻辑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破绽。
周处长看着林川，靠回椅背的动作慢了半拍。那种例行公事的神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认真的审视。
“年轻人，话都能说。”周处长双手交叉。“你说你带着平台和项目来，那你拿什么证明，你不是来讲故事的？”
不用林川开口，苏晚棠在旁边极其自然地将一份厚重的文件推到了桌面正中间。动作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林川的手指压在文件封面上。
“在深圳那边，我们九州创投已经落地的项目。企业软体、b2b平台、无线增值业务、游戏外包。”林川每说一个词，手指就点一下桌面。
“这些都不是今天讲故事明天就消失的ppt，而是真金白银投下去、未来可以直接导入园区形成上下游链条的种子。”
他又将旁边的一份银行资信证明推了过去。
“公账上三亿多的现金流。不是为了摆面子，而是为了做前端筛选、后端导入、中间协同的资本发动机。”林川看着周处长。
“周处长，故事骗得了人，真金白银和实打实的企业名录，骗不了人。”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张立恒坐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他活了四十多岁，见过的投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在周处长面前把话说得这么透、气场压得这么稳的，这是第一个。
“你的胃口确实不小。”周处长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语气跟刚才已经不是一个调子了。ｗo~ｄｅb*oｏ%ｋ.ｃｏm
“对于现在的张江来说，你这套理论，听起来确实很合适。”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这样吧，三天后，市里有一个内部汇报会。”
这话一出，张立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市里的内部汇报会，那是能直接通天的地方。
“汇报内容是园区现状、招商困境、升级方向。到时候会有副市长、经委、招商和园区体系的几位领导到场。”周处长盯着林川的眼睛。
“你把你刚才说的，整理成一份正式方案给我。方案够硬，我给你到时一个发言的机会。”
他没有给林川喘息的时间，紧接着补了一句。
“但是你要拿不出东西，那就不好意思了。”
林川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三天够了。”他淡淡一笑。
干脆，利落。
周处长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那我就等你的方案。孙主任，你留个林总的联系方式。”
会议结束。
散场往外走的时候，张立恒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说之前是客气，现在就是彻底的敬畏。
他甚至落后了林川半个身位，亲自引路。
“林总，接下来三天您这边需要什么资料，我这边全力配合。”张立恒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园区所有数据、入驻企业结构、空置楼栋、招商情况，我一会儿就让人整理给您。您那份方案，不只是您的事，也是我这边翻身的机会。”
张立恒不傻。他知道自己搭上了一条真龙。只要林川的方案在市里过了，东方科创港就算成不了核心，也能跟着喝一大口浓汤。
“那就麻烦张总了。”林川微微点头，脚步没停。
刚走出会议区，就看到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王志远。
他面前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手里还捏著那份年租金收益提升40%的ppt。看到张立恒陪着林川出来，王志远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急切的笑容。
“张总，那个方案……”
张立恒连正眼都没看他。
“老王，今天有贵客，招待不周。你那方案拿回去再改改吧，园区现在不缺中介。”张立恒语气冷淡，直接越过他，对着秘书招了招手。
“小赵，送客。”
王志远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像个被戳破的皮球，眼睁睁看着张立恒像个小跟班一样，把林川和苏晚棠送出了大门。
坐进那辆深灰色的帕萨特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苏晚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老板，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转头看着林川，眼睛里亮得有些过分。
“链路清晰明了，你刚才说张江那几句，我在旁边都替你捏了把汗。”
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园区。
“我以前见过很多老板，有钱的会摆谱，会说的没东西。像你这种又敢说、还真有东西的，我第一次见。”
“夸得这么用力，想涨工资？”林川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扯了扯领口，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意的松弛。
“你这秘书上岗第二天，业务范围已经扩到吹老板了？”
苏晚棠被逗笑了，那种职场上的紧绷感荡然无存。她单手扶著方向盘，视线有些不老实地往林川侧脸上飘。
“老板，像你这样的，身边应该不缺人吧？”苏晚棠胆子大了起来，语气里裹着一层不太明显的试探。
这种级别的男人，要是没有女人往上扑，那才是见鬼了。
林川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上海秘书还负责老板情感背调？”
苏晚棠脸微微一红，但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有，不多。”林川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况。“不过不影响你给我干活。”
苏晚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没再接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
苏晚棠还沉浸在某种亢奋的情绪里，连踩油门的脚感都轻快了不少。
但副驾驶上的林川，眼神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浦东街景，脑子里的沙盘推演已经推进到了三天后。
周处长给机会，是真的。
但这种带官方属性的项目局里，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
方案他可以写得很漂亮，逻辑可以无懈可击。但一份好方案交上去，最后到底是谁拿着它去见副市长？是谁拿着它去做政绩？
这是个未知数。
如果他毫无防备地把底牌全交了，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方案被采纳，张江开始转型，而他林川，只落得一个“热心提供思路的外部顾问”头衔，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点子好不好是其次，谁拿着它上桌，才是生死线。
他来上海不是来当幕僚的。谁敢拿着他的东西往上走，就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林川的手指在真皮座椅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了上来。
陆承安。
那个在金茂君悦酒局上，上海顶级圈层也能排得上号的核心人物。
他拿出手机，翻出了某个号码。
指尖悬停在拨号键的上方，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