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九州初创,剑指至暗时刻的企鹅
第11章 九州初创,剑指至暗时刻的企鹅
贵宾室的门关上,方经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里。wa%n`zh engshuku.*co@m
林知秋盯着屏幕上那个已成交的数字,手指慢慢松开鼠标。
三千万。
亿安科技。
全仓。
空调冷气很足。绿茶还在飘香。她坐在那张真皮椅子里,许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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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信证券出来,林川直接回了香格里拉。
烈日当空。
2000年的深圳,像一座正在发烧的城市,空气里混合著沥青融化和钢筋水泥的味道,黏稠,滚烫,没有缝隙。
但这一切,被隔绝在总统套房那扇厚重实木门的外面。
两百八十平,中央空调二十四度,俯瞰著楼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和车流。
林川喝了一口冰水,拿起茶几上的座机。
拨通了江城老家的号码。
嘟——嘟——
“喂?”
电话那头,林建国的声音浑厚,背景里传来还珠格格的主题曲。
“爸,是我。”
“川子啊!”
声音立刻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到了?安顿好没?那边热不热——”
话音没落,那头传来一阵争抢的动静。xintianxixs.com
“你别抢,我跟小川说两句……”
“哥!哥你真到深圳啦?有没有看到海!”
林小冉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钻出来,清脆得像一把弹弓。
林川嘴角弯了弯。
“看到了。都挺好的。”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爸,留给你们的钱,别省著。”
挂断的瞬间,他长出一口气。
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翻出一串号码,按下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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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华强北,国信证券营业部,大户室。
林知秋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大厅里的嘈杂声仿佛被隔在了玻璃门外面。
屏幕上,亿安科技的k线图,红得刺眼。
从上午林川买入之后,这只原本还在震荡洗盘的股票,
下午开盘就像被人从底下托著往上推,直线拉升,资金疯狂涌入,抛盘被瞬间吃干抹净,临近尾盘,死死封在涨停板上。
三千万本金。
一天。
浮盈五百多万。
林知秋感觉指尖都在发麻。
他到底是谁?
各种猜测在她脑子里转:顶级游资的白手套?京城某个大家族南下历练的公子哥?还是提前拿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不管哪种,都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叫林川的男人,手里握着她根本够不著的底牌。2yuedu.c|om
嗡——嗡——
桌上的诺基亚剧烈震动。
来电显示:林先生(大客户)。
林知秋没有立刻接。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对着空气调整了两秒钟呼吸,才翻回来,按下接通键。
“林先生,您好。”
声音温柔,克制,专业。
“在忙?”
电话那头,林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几号。
“不忙,随时为您待命。”林知秋立刻回答,“林先生,亿安科技今天强势封板,您的账户目前浮盈已经超过——”
“不用汇报这个。”
她愣了一下。
“我需要你帮我办点事。”
“您吩咐。”
林知秋坐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笔记本。
她清楚这种时刻意味着什么——这种级别的人主动开口,不是在找人办事,是在筛人。
“第一件事。”林川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帮我注册一家投资公司。名字叫九州创投。注册资金一千万,独资,法人写我。”
“好的。”林知秋没有犹豫,“我有个学长在工商局审批科,走加急绿色通道,明天晚饭前,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我亲自送到您手里。”
“第二件事。”林川抿了一口咖啡,“帮我在深圳看一套房,或者独栋别墅。”
林知秋的笔顿了一下。
买房。
长驻了。
“地段有什么要求吗?”
“地段要好,安保要严,圈层要干净,最好拎包入住。”林川停顿了一下,“价格不是问题。”
“好的,明天送资料过去的时候一并跟您汇报。”
嘟。
电话断了。
林知秋把笔记本合上,在封面上写了三个字:林川。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圆圈,盯着它看了片刻,才重新打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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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林川把手机搁在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
注册公司。
买房。
第一步,落地了。
亿安科技这波行情,他大概能吃到七月。这只妖股最终会冲破百元大关,成为中国股市第一只百元股。三千万进去,保守估计一点四个亿出来。
但股市终究是数字游戏。
真正值钱的,是现在华强北某个破旧办公室里,那个正愁得头发大把掉的年轻人。
账上快见底,服务器托管费都快交不起,找人融资四处碰壁——这是腾讯最绝望的时候,也是外人捡到金子的唯一窗口。
注册“九州创投”,就是为了拿着一家手握重金的创投公司的牌子,站到马化腾面前。
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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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按了一下床头专线。
不到两分钟,周管家敲门进来,腰微微弯著:“林先生,有什么需要?”
“拿瓶酒上来,再送点吃的。”
“明白。”
十五分钟后,一瓶波尔多红酒、两份现煎牛排、一盘蓝龙虾意面和一份黑松露汤,被整整齐齐摆上桌。
银质餐具擦得发亮。酒杯薄得像一层冰。
周管家亲自开酒、醒酒,动作一丝不苟。
林川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光泽,他抿了一口,微涩,回甘。
窗外,深圳的夜色铺开一大片,高楼灯火、车流、远处工地塔吊顶端一闪一闪的红灯,把这座城市照得又野又亮。
他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慢慢把这顿饭吃完。
吃完最后一口牛排,把杯里的酒饮尽。
然后起身,洗澡,关灯,躺进那张宽大的床里。
中央空调吹着二十四度的风。
这一晚,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