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海女:只要我够弱,南枫就不敢把我怎么样
……
“放心吧,不会的。”海女斗罗轻笑了一声,语气笃定。
“为什么?”小白满脸疑惑。
海女转过头,看着小白,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因为我们比他弱啊!”
“啊?”小白愣住了。
“这很难理解吗?”海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对于南枫这种人来说,‘弱小’本身就是一种有效的安全感。因为我们的实力远不如他,所以,就算我们真的在暗地里对他抱有某种恶意,我们也根本没办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啊。”
“所以,哪怕我们刚才出乎意料地凑上去亲了他,这种行为虽然脱离了他的掌控,但绝不会触发他那种危及性命的生死恐慌。顶多也就是让他觉得突然、有些不习惯,甚至觉得我们莫名其妙罢了,根本谈不上生气。”
海女说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就跟南枫对那个紫珍珠的纵容是一模一样的道理。”
“你看看紫珍珠那丫头,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整天色眯眯地盯着他看,背地里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龌龊东西。这种冒犯,要是换作一个实力相当的人,南枫早把对方的眼珠子给抠出来了。”
“可结果呢?南枫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对紫珍珠极好,甚至愿意花一年的时间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管理这座岛。”
海女斗罗总结道:“因为紫珍珠太弱了,弱小到了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一只小猫就算对你产生再多‘非分之想’,你会觉得受到了致命威胁而去跟它生气吗?这就叫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的宽容。”
小白神色越发古怪,“你该不会想仗着这份弱小,得寸进尺吧?”
“这怎么能叫得寸进尺?我这可全都是为了大祭司的终身幸福着想啊!”海女斗罗昂首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啊?”小白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海女,“这……这和大祭司有什么关系?”
海女斗罗一本正经地开始给她这头没谈过恋爱的单纯海魂兽分析起来:“当然有关系!你仔细想想,南枫现在最抗拒大祭司的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大祭司太强了,强到让他觉得极度危险、完全没有任何安全感!”
“如果我不先仗着自己弱小、从这种没有生命危险的‘低级未知’开始刺激他,让他逐渐适应这种脱离掌控的互动,甚至慢慢对这种未知的‘惊喜’产生期待和渴望……他怎么可能敢鼓起勇气,去对大祭司彻底放下防备?”
海女斗罗双手一摊,“如果他连防备都不敢放下,大祭司又怎么可能找得到机会拿下他?”
“???”
小白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拿……拿下他?不是,你难道没发现大祭司对南枫的态度……那个,大祭司可是海神的代言人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海女斗罗翻了个白眼,压低了声音说道,“以我和大祭司相识这几十年的了解,她面对南枫时的态度,绝对是有心思的!只是她自己死要面子不好意思承认,外加心里还顾忌着当年那个因为某个不知所踪的负心汉,而随口许下的所谓诺言,给她带来的沉重心理负担而已。”
提起那个名字,海女斗罗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我可不想看到大祭司就这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孤独终老!”
海女斗罗语气笃定地说道:“当年那个叫唐晨的男人,对于大祭司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刻骨铭心的‘爱’!那仅仅只是一份初见时的惊艳罢了!”
“就好像那些年轻海魂师,去大斗魂场看比赛,看到那个在台上大放异彩、取得最终胜利的绝世天才时,内心产生的那种崇拜和惊艳的冲动而已。因为那时候大祭司已经站得太高了,身边根本没有同龄人能和她比肩,唐晨的出现,刚好填补了她对‘同类’的好奇和惊艳。”
“只是因为大祭司这几十年来一直被困在海神岛上,再也没有见过其他外面的男人,所以在这漫长的时间发酵和自我感动之下,她才真的将那份模糊不清的冲动,逐渐视为了深沉的爱意。”
海女斗罗冷哼了一声,“实际上呢?根本不是!”
“他们两人加起来统共才见过几次面?除了切磋打架,他们对彼此的性格、过往、乃至真正的内心世界其实一无所知!建立在这种简单冲动和比武定情之上的感情,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必然是极其脆弱、一触即溃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海女斗罗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她看向南枫离开的方向,“对南枫,大祭司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截然不同!她会忍不住想要去试探他,想要去读懂他,甚至想要去了解他那满是算计的内心!”
“他们俩现在的状态,简直就像是两只极度聪明的刺猬。虽然在相互试探、相互折腾、甚至有时候还会互相伤害,但偏偏又极有默契地互有分寸,谁也没有真的去触碰对方的死穴。”
海女斗罗的语气变得极其认真:“小白,你相信我,如果这样两个灵魂极度理智、却又同样渴望温暖的人,最终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卸下防备靠近彼此的话……他们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幸福!”
“而且,相比于那种一见钟情的冲动,他们这种在算计和试探中磨合出来的感情,将会是坚实无比、牢不可破的!”
小白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有些迟疑地问道:“可是,大祭司既然心里觉得那是一份责任……我们这样强行撮合,她会不会不高兴?”
“她不是不高兴,她是不敢承认。”
海女斗罗叹息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心疼,“大祭司的道德感太高了。她这一生都活在海神代言人的责任和束缚之下,她始终觉得自己在等着唐晨,甚至把那一句随便的承诺视作了一种必须坚守的责任,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玷污了海神的荣光。”
“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只希望,在这个关乎她自己终身幸福的事情上,她能稍微自私一点,能真正开心一点,能真正得到一个能和她灵魂共鸣的伴侣。”
海女斗罗抬起头,迎着海风,语气斩钉截铁:
“唐晨那个人,骨子里全是昊天宗的傲慢和对绝对力量的追求,他根本就给不了大祭司真正想要的那种被理解、被看透的深沉爱意!”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南枫这种看透了所有黑暗、却依然能在心底保留一份柔软的人才行。”
听到海女这番深明大义的豪言壮语,小白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可是,你这样仗着自己弱小去勾搭南枫、刺激他……万一呢?我是说万一啊,万一南枫真的对你产生想法了呢?”
“那你岂不是把大祭司给背刺了?”
“……”
海女斗罗的嘴角和眼角同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似乎确实忽略了这个要命的变数。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逼都装出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咬了咬牙说道:“是有这个风险……不过!为了大祭司的终身幸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冒这点险都是值得的!”
小白看着她这副强装大义凛然的样子,脸色变得越发古怪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海女,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你……你该不会是自己心里对他有这个心思,所以才故意拿大祭司来当借口和挡箭牌的吧?”
“胡说八道!”
海女斗罗瞬间跳脚,义正词严地大声反驳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他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大祭司!日月可鉴,绝对没有半点私心!”
小白撇了撇嘴,脸上的怀疑之色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浓了。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他都要走没影了!”海女斗罗被小白盯得有些心虚,为了掩饰尴尬,直接一把拽住小白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朝着南枫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