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年代恶毒妻子1
原主林夏在家里很受宠。
两个女儿同时嫁人,原主嫁给了退休军官的儿子陆琛,身份尊贵,家境殷实。
而原女主林舒只嫁给了一个高考复读生。
本以为自己会比林舒幸福,但没想到刚结婚,自己丈夫发生意外,腿断了,并且很难站起来。
原主开始嫌弃陆琛,整天言语羞辱,说他没用。
公婆对她愧疚,于是对她非常好,好吃好喝供着,新衣服从不缺。
大白兔奶糖、稀缺零食、饼干、雪花膏、蛤蜊油,也从不缺。
她却整日没个好脸色,一有一点不顺心,就叉着腰骂公婆:
“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到你们家!”
公婆也觉得耽误了人家姑娘,就缩着脖子任她骂,大气不敢出。
最让原主生气的是,她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林舒这个父亲前妻的女儿却越过越好。
林舒刚开始摆地摊卖早餐,又一步步做到时装批发,收入很高,虽然地位低,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而林舒的丈夫苏文轩第二年复读成功,成了高考状元。
前途光芒,毕业包分配,日子越来越红火。
原主在比较中越来越看不惯陆琛一家。
她最后因为多次言语羞辱陆琛父母和他,彻底惹怒了陆琛。
陆家对她越来越冷淡,公婆见了她也只低头叹气。
她受不了,把筷子一摔提出离婚。
陆琛很痛快地同意了,连眼皮都没抬。
在那个年代,离婚要遭受很多风言风语和压力。
不仅是她,陆琛一家也会受到很多人指点和压力,况且人家还是军人世家。
遭受的压力不比她小,但陆琛也还是毫不犹豫同意离婚了。
她只好去镇上也学着林舒摆一些小摊。
但她根本没有林舒的脑子,算不清账,也拉不下脸,挣不了多少钱。
日子过得比离婚前更差了。
最后,陆琛凭借强大的毅力和坚持治疗成功站了起来。
他同样参加高考进入大学,前途同样光明。
她后悔了,跑到陆家门前想复婚。
但陆家已经不待见她了,门都没让她进。
林舒两口子也过得越来越好,甚至林舒也高分通过高考,成了高材生,彻底改变命运。
所有人都在往上走,凭什么只有她这么惨?
她不服。
回娘家那天,她趁林舒不注意,端起一盆热水就要往林舒脸上泼,想毁了她的容。
但她没有得逞,反而被林舒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从那以后,林舒开始针对她。
最后,她惨死街头,无人收尸。
…
苏挽半躺在床上,打量着房间。
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搪瓷缸,印着红色的牡丹花。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在心里唤出系统:
“小毒毒,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原主后悔没有好好跟陆琛过日子。”
“她想要过得很好,只要不比林舒差就行。”
苏挽微微挑眉:
“就这么简单?”
小毒毒的声音响起:
“是的,她临死前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她想好好珍惜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好好过日子,经营好自己。”
“至于林舒,只要过得不比她差就行,她也没什么遗憾了。”
苏挽弯起嘴角,指尖轻轻摩挲着被面:
“还是个会反思的恶毒女配。”
她翻身侧卧,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那这个世界我就好好过日子,经营好自己的生活,就当是放松休息了。”
小毒毒提醒道:
“但是也不算容易,现在距离男主断腿已经过去两个月,原主也作妖了两个月。
男主对她彻底改观,男主家人虽然心怀愧疚,可也还是被她的言语行为伤到了。”
苏挽轻笑一声,闭上眼睛:
“怕什么?只要不离婚,过得也差不到哪去,只要不继续作,也不会更差的。”
小毒毒顿了一下:“有道理。”
…
这时,隔壁客房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狠狠砸在地上。
已经是林夏的苏挽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摸黑推开门,快步走向隔壁。
走廊里很暗,只有月光从尽头的气窗漏进来,薄薄一层。
她推开客房的门。
昏黄的灯光下,陆琛跌坐在地,一条断腿僵硬地伸着,另一条腿蜷起,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
他试图用手撑起身子,但手臂发颤,又重重跌了回去,脊背撞上床沿,闷哼一声。
四周散落着几本书,一只钢笔滚到了门边,还有一只搪瓷茶杯翻倒在地,杯盖骨碌碌转了两圈才停下。
林夏靠在门框上,借着灯光打量他。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布睡衣,衣领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头发有些长了,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衬得那张脸越发棱角分明,像一把被折断的刀,凌厉却透着狼狈。
月色和灯光交叠在他身上,把他的沉默和倔强都照得分明。
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低谷期的破碎男主,还真是让人无端生出保护欲。
陆琛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眉骨高,鼻梁挺,薄唇紧抿,眼底一片沉郁的暗色。
看见是她,眼里立刻浮起一层防备。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带着浓烈的自尊受挫后的僵硬。
这个女人是来看他笑话,羞辱他的吧。
林夏觉得不能一下子转变得太快,得慢慢来,不能和原主相差太大。
于是皱起眉,满脸嫌弃地走过去,弯下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这都能摔,真是没用。”
她咬着牙,声音又尖又冷,
“病了就好好在床上待着,瞎动什么?”
陆琛被她拽得身子一歪,另一只手慌忙撑住床板,勉强借力。
她用力拖着他,胳膊都在发颤,嘴里还不耐烦地抱怨:
“重死了!”
她连拖带拽,把他半推半搡地弄上了床,还顺手扯过被子胡乱盖在他腿上。
然后她转过身,蹲下去捡地上的东西。
几本书,一本《高等数学》,一本《力学基础》,还有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英语词典。
钢笔的笔帽摔掉了,她拧回去,搁在床头。
搪瓷杯的盖子捡起来扣好,杯子放回桌上。
她瞥了一眼,那些书散落的位置离床有些远,想必是他伸手去够的时候,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来。
她把书摞好,递到他面前,脸上还是那副嫌弃的表情:
“给,大半夜的,还不让人安生。”
陆琛没有立刻接。
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这个女人刚才在扶他?帮他捡东西?
说话还是那么刻薄,可又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摞书。
“看什么看?”
林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说完转身走到床的另一边,直接掀开被子,一骨碌钻了进去。
被子是粗布面的,有些硬,带着樟脑丸的味道。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背对着他。
陆琛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她隆起的背影,眼底的防备还未褪去,声音有些冷:
“你干什么?”
林夏偏过头,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睡觉啊,还能干什么?”
陆琛的眉头微微蹙起,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自己睡就行。”
林夏没好气地回答:
“你自己睡?半夜再摔了?摔出个好歹来,我还得伺候你,麻烦死了。”
陆琛的眼神沉了沉,声音压得很低:
“不用管我。”
林夏哼了一声,翻过身去,把被子一裹,语气满不在乎:
“我可不管你,我就睡这儿,怎么样?你现在腿断了,又不能拿我怎样,我先睡了,你自便。”
说完她真的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起来,像是说睡就睡。
陆琛坐在床的另一边,手里还捧着那摞书,愣愣地看着身旁多出来的人。
结婚两个月了。
他们从未同过房,也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
她从前连他的房间都不愿踏进,说闻见药味就恶心,更别说躺在他身边。
可现在她就这么自然地钻进了他的被窝,像一只理直气壮的猫。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女人今天怎么了?
说话还是那么难听,动作还是那么粗鲁,可偏偏……
他感觉到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她刻薄的壳子底下藏着一点笨拙的关心。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摔糊涂了。
他没有赶人。
把书放在枕边,慢慢躺下去,侧过身,与她隔了半臂的距离。
低头看着手上的书,指腹摩挲着书页卷起的边角,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