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嗯?视差怪要出来了?现在我们道路相同了
解决了那个不成器的废品后。
上百名黄灯士兵依旧保持着静默,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惧能量却凝聚成了一堵墙壁,压向了广场中央的三人。
修恩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哈尔·乔丹和康斯坦丁的前方面对着漂浮在半空中恐惧君王。
“一个有趣的插曲结束了。”
塞尼斯托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淡。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修恩。
“现在,说说你的来意吧,太阳的使者。你未经许可闯入我的世界,干涉我招募士兵,我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我来这里,是遵循着一份预言,为了收集这个宇宙中散落的名为情感光谱的能量。”
“预言?”
“又是守护者们那些自欺欺人的把戏吗?乔丹,看来你的新朋友,也被那群蓝色的小骗子给蛊惑了。”
“我对小蓝人口中的天命或者预言,并不感兴趣。”
修恩摇了摇头,他的金色眼眸直视着塞尼斯托。
“我只对光谱本身,感到好奇。比如说你所掌握的,名为恐惧的力量。我认可它的威慑力。”
塞尼斯托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沐浴在光明中的存在,竟然会首先肯定恐惧的力量。
他降下了一点高度,与修恩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哦?”
塞尼斯托看着修恩,对着身后的军团副官,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阅兵取消,清理现场,全员回归战备岗位。”
“是!领袖!”
所有黄灯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化作一道道黄色的流光,迅速消失在了远方的兵工厂建筑群中。
修恩率先开口。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随便乱扔垃圾。”
他指的是稻草人,也是其身上那份被污染的恐惧。
“你的地盘?”
“地球,扇区2814,那个混乱堕落、充满了无序与情感泛滥的泥潭。你称那种地方为你的地盘?看来,太阳的力量,并未赋予你与之匹配的品味。”
“品味的好坏,见仁见智。”
修恩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宇宙就像一个巨大的花园。里面可以有玫瑰,也可以有食人花。可以有参天大树,也可以有路边的杂草。它们会自己生长,自己竞争,最终形成一种混乱但充满活力的平衡。”
他直视着塞尼斯托那双散发着恐惧光芒的眼睛。
“而你想做的,是拔掉所有的花和草,然后铺上最坚硬的水泥,画上最标准的停车线,要求每一辆车都必须停在指定的位置,不允许有任何偏移。你的宇宙很整洁,很有序,但那不是花园,那是一座了无生趣的坟场。”
“幼稚的比喻。”
塞尼斯托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花园?任由杂草无序疯长,最终只会让毒藤绞杀玫瑰,让虫豸啃食大树。你的活力,不过是混乱的伪装!而混乱,只会带来软弱痛苦和最终的毁灭!”
哈尔知道,这套理论,正是塞尼斯托当初背叛绿灯军团,创立黄灯的根本原因!
“看看你的地球。”
塞尼斯托张开双臂。
“战争、贫穷、犯罪!你们带来的只有无休止的内耗和自我毁灭!人类就像一群在黑暗中迷失方向却不自知的孩童,他们需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希望,也不是给他们无限犯错自由的意志!”
“他们需要的,是一根鞭子!一双悬在他们头顶,让他们时刻不敢越界的神明之眼!是能让他们因为害怕惩罚而不敢作恶的绝对恐惧!”
“只有在恐惧的支配下,才能诞生真正的秩序!只有秩序,才能带来永恒的和平!这才是我,和我所建立的这一切,存在的意义!”
他指着脚下这座庞大的恐惧之都,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负与骄傲。
“我所做的,是在一片荒芜的废土之上,建立起一座通往真正文明的巨塔!我,才是这个宇宙真正的救世主!”
哈尔握紧了拳头。
塞尼斯托的这番话,他听过无数遍,也反驳过无数遍,但每一次,他都无法真正说服这个偏执的昔日挚友。
修恩想了想。
“我认可恐惧的价值,发展中恐惧确实也是必要的。”
“既然你认可恐惧的价值,又为何要阻止我?那个可悲的地球人,他拥有散播恐惧的天赋,是天生的战士。”
修恩纠正道。
“他拥有的不是天赋,只是伤痕。一个不断撕开自己的旧伤口,让别人闻到血腥味,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活着的病人而已。”
“而你,给他开错了药。”
“我承认,恐惧这味药,非常猛烈高效。”
“它能让混乱的肌体快速镇静,能让癫狂的大脑回归冰冷的理性。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道路,没有任何错误。用最严酷的刑罚,建立最稳固的秩序。”
“但我依然不喜欢你的秩序。”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一部分。”
修恩继续说道:“当力量弱小时,混乱确实是最大的敌人。一个国家,一个文明,想要发展,确实需要铁腕的律法和强权来扫除障碍。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比那群只会开会和念叨预言的蓝皮小矮人,要做得更出色。”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赞,甚至让塞尼斯托自己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但是秩序,只是过程,而不是目的。建立秩序的意义,是为了让花园里的花,能开得更安全,更自由,而不是为了让所有的花都长成一个样子,甚至不再开花。”
修恩摇了摇头。
“你那座整齐划一的水泥停车场。”
“太丑了,上面绝对开不出一朵我喜欢的花。整个世界都只有一种味道,就是你身上这股不好闻的味道。”
“任何不能让生命变得更美好的秩序。”
“在我看来,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它不好吃,也不好看。所以它错了。”
“错了?”
塞尼斯拖重复了这个词,他的脸上,那刚刚还因为获得一丝认同而舒展的表情被触怒的杀意所取代。
“我见过的世界,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太阳的使者!所以我比你更清楚,给予生命绝对的自由,最终只会导向绝对的毁灭!他们根本不配拥有选择的权利!”
“唯有恐惧!唯有对越界即死的绝对恐惧,才能将他们像牲畜一样,牢牢地圈养在安全的围栏里!才能让他们,和我所建立的宇宙,一同获得永生!”
你死我活,路线的斗争,从来都没有妥协可言!
“看来,太阳的力量,也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变得和乔丹一样天真傲慢,且无可救药。”
“既然语言无法让你理解真正的伟大是什么……”
他黄色的戒指爆发出恐怖光芒!
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纯粹的恐惧能量而被扭曲!
“那么,就让我用绝对的力量,来为你和我脚下这座伟大的秩序之都上一堂最深刻的,关于敬畏的课吧!”
战斗,一触即发!
整个科瓦德星,这座由恐惧与秩序构筑的巨大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那颗悬于天幕的巨大黑暗行星,星环上的锈蚀齿轮开始转动。
一道道黄色能量洪流,从四面八方向下倾泻,尽数汇入塞尼斯托的戒指之中!
“为了秩序!”
他低语着,张开双臂。
他身后的空间无数燃烧着恐惧烈焰的黄色战舰从虚空中跃出,组成了一支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
怪异的战斗机如同蜂群,发出嘶鸣,朝着修恩直扑而来!
而在舰队的中央,一头完全由恐惧能量构筑的利维坦巨兽,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
塞尼斯托在自己的主场展现出了身为一个军团领袖,所能调动的压倒性的力量!
“一言不合就开大!这家伙是懂资源管理的!”
不远处,已经用幻术将自己和周围一块废铁融为一体的康斯坦丁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他觉得今天这趟来得太值了!
“修恩!小心!”
哈尔太熟悉塞尼斯托的这套打法了,这绝对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
哈尔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意志力催动到了极限,一面由无数层绿色能量叠加而成的厚重盾牌挡在了前方!
然而看着那如同末日天灾般压来的恐惧舰队。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评价道。
“造型倒是挺唬人,可惜,里面太杂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太阳戒开始绽放光芒,修恩开始向本体借取力量。
下一秒,一颗真正的小太阳,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它起初只是一点金色的光,但随即以几何级数的速度膨胀!
恐怖的高温扭曲了空间,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哈尔的巨盾,在接触到那金色光芒的瞬间化为最纯粹的绿色能量粒子,又被那颗小太阳的引力吸了过去,成为了它的燃料!
“轰隆——!!!”
小太阳,撞上了那头利维坦巨口!
一片令人目盲的纯白!
那头由无数生物的恐惧所构筑出的利维坦巨兽像被扔进熔炉的塑料泡沫,由内到外地开始剧烈燃烧!
紧接着,涌来的黄色昆虫战斗机,也在那极致的光热下,纷纷失控爆炸,变成一团团绚烂的黄色烟花!
不过短短十几秒,塞尼斯托那堪称毁天灭地的惧象军团,就在那一颗小小的太阳面前,土崩瓦解!
修恩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嗯,火力还行,续航能力有待提高。”
“有点意思。”
塞尼斯托看着修恩的戒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看来,守护者们,终于肯拿出点压箱底的玩具了。”
他不退反进,黄色的能量如同披风般在身后展开!
他不再构筑那些华而不实的庞然大物,而是将所有的恐惧能量,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一套造型繁复布满了尖锐倒刺和能量回路的黄色重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颗脆弱的太阳,能燃烧多久!”
塞尼斯托与修恩那颗冉冉升起的小太阳,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哈尔立刻上前,用自己的绿光试图干扰塞尼斯托的能量供给。
康斯坦丁则躲得更远了,还顺便又点了根烟压惊。
一场围绕太阳与恐惧的激烈缠斗,就此展开!
金光与黄芒的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科瓦德星为之战栗!
激散而出的能量余波冲击着四周的每一座建筑!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那些被他们战斗所激起的恐惧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像找到了家一样,朝着地平线下的某个方向一个被无数道黄色锁链和封印包裹的巨大陨石坑吸了过去!
那里,正是视差怪的囚牢!
“嗯?!”
正与恐惧缠斗的修恩,肩头的向日葵挺直了腰杆!
它的花盘仿佛一台功率全开的雷达!
“不对劲!好大的能量反应!这片花园的地下能量聚合体!它在吸收你们打架泄漏的肥料!它要醒了!”
向日葵链接了这个星球的自然。
“那家伙的味道好臭!比塞尼斯托还臭!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虫子?!我先阻止它一会。”
还不等修恩做出反应,一声更加响亮的警报,直接在整个曦木界打响!
无数原本正在休眠的豌豆射手、寒冰射手、甚至是刚刚被培育出来不久的玉米加农炮破土而出!
向日葵直接动用了自己的权限联系了她的本体,在曦木界的上空,强行撕开了一道连接着科瓦德星的绿色传送门!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豌豆、冰豆、黄油块和玉米炮弹,如同世界上最离奇的冰雹,划破了科瓦德星的天空,朝着那个巨大陨石坑的方向,展开了一场无差别饱和式轰炸!
“砰砰砰砰砰——!!!”
“轰!轰!轰——!!”
这是什么?!
正打得难解难分的塞尼斯托和哈尔,甚至是修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正义,打得同时停下了手,集体陷入了蒙圈的状态。
他们看着那成千上万颗充满了自然生命气息的豌豆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远处那个连塞尼斯托自己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禁区里。
炸开一团团绿色的、冰蓝色的、甚至是金黄色的能量烟花。
哈尔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认识那玩意儿!
那是豌豆!
从另一个世界打过来的豌豆!
塞尼斯托也皱起了眉头,他能感觉到,那些攻击虽然威力不是特别强,但却蕴含着一种令所有恐惧能量都感到厌恶的生命力,更重要的是攻击的目标,是那个绝对不能被惊扰的存在!
是谁?!
是谁在动他的最终兵器!
“喂,修恩!”
哈尔转向修恩,震惊地问道。
“你家后花园的洒水器是不是失控了?!”
还没等修恩回答,科瓦德星的地底深处传来声音!
“咚——!”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恐惧本身!
塞尼斯托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被他当成黄灯军团终极能源和保险的怪物就要脱困了!
这个和别人战斗的状态,绝对压不住它!
他的目光,在同样一脸凝重的哈尔,和那个正好奇地看着天上下豆子的修恩身上飞速扫过。
屈辱、愤怒、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闪过,但最终,都被他秩序的理智压了下去。
“绿灯侠。”
塞尼斯托声音充满了不情愿。
“还有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太阳神。”
“我提议,我们暂时休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