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版本弃子的悲哀
修恩稍微往前倾了倾身子,身上那本来有点神圣的光环配合他现在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莫名有种教唆犯的既视感。
“听着,博士。咱们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同行,都在研究生死边缘的艺术,对吧?”
修恩甚至试图让自己发出的光变得暖一点,好显得自己不那么像个要挟者。
“你看,既然你这毒气对我没用,甚至我都感觉这玩意味道不够带劲,那不如我们换个思路。把你那个配方告诉我,我就帮你求求情让这位植物女士松开你的脖子,怎么样?”
“呸!”
稻草人即使脸被叶子抽肿了,那股子科研狂人的倔强还在。
“那是恐惧毒素的核心公式!你以为是大街上的阿司匹林吗?我就算死……”
“你当然会死。而且会变成我的化肥。”
旁边的艾薇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手里的藤蔓稍微收紧,勒得稻草人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而且我得提醒你,小光人。”
艾薇撇过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玻璃碎屑。
“这家伙的所谓的公式就是大概就是在某个发霉的地窖里把尸水和霉菌混合在一起发酵出来的恶心玩意。你要是把那种东西倒进身体里,别怪我拒绝再和你呆在一个房间。”
“别这么苛刻嘛,房东小姐。”
修恩耸耸肩。
“真的没那个必要,修恩先生。”
一个略带磁性的低沉男声切入了对话。
伴随着皮鞋踩碎碎玻璃发出的轻微咔嚓声,布鲁斯·韦恩走了进来。
他就像是完全没看到这个被植物毁了一半的房间,也没看到地上的那个要把人吓疯的著名反派,径直走到了艾薇身边,但很有求生欲地在藤蔓攻击范围边缘停下。
“乔纳森这七百三十二种化合物变体的数据分析,哪怕是把所有能导致幻觉的成分排列组合算进去,我这边的数据库早在半年前就归档完毕了。”
布鲁斯看了一眼在修恩光照下那些飘散的毒气残留粒子。
“你是想用这种劣质版本来通过以毒攻毒的手段刺激你的肺部活性?虽然理论上有……嗯,万分之三的可能性?但这只会损伤你的中枢神经。”
修恩一脸见了蝙蝠侠的表情,你也能听到系统说什么吗?
“你需要的是把致幻副作用剔除后的T-4改型药剂。”
布鲁斯转头看向修恩。
“而那个配方的纯净版,就在楼下实验室的B-12样本库里,标着失败品回收的那一栏。但我想对现在的你来说……似乎刚刚好。”
修恩张着嘴,过了半秒才发出一声真诚的感叹。
这货真的不是在他身上装了读心芯片吗?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目标已变更——获取韦恩科技优化版T-4药剂。无需理会已被版本淘汰的瘟神。】
修恩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让稻草人更想掐死他的灿烂微笑。
“我就知道,比起这个满脑子只有吓人的博士,还是赞助商更靠谱。不过……为什么这种危险品你家都有?”
“因为我是,咳咳,因为这就是哥谭。”
布鲁斯不置可否地耸肩。
“有钱总得有点爱好,比如我就喜欢……收集垃圾数据。”
“那你现在能不能把你这份垃圾让你的保安稍微处理一下?”
艾薇手指微动,藤蔓直接把面色灰败且一脸难以置信的稻草人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布鲁斯的脚边。
“看到他我就觉得空气质量指数在下降。”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你为什么会有我的配方”这种深深自我怀疑的稻草人。
拿出手机。
“我会通知戈登。比起阿卡姆,也许他更需要找个不错的牙医。他的嘴好像歪了。”
几个医生护士熟练的带走了房间里被毒气影响的路人和医生。
不久后。
“别动!GCPD!把手……”
詹姆斯·戈登双手持着佩枪领着两个端着步枪全副武装的特警像是攻坚一样冲了进来。
然后,这个有着丰富反恐经验的老警察就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依然如同亚马逊雨林一般的房间。
看到了一位正单手叉腰站在巨大藤蔓中间的绿皮肤女士。
看到了正悠闲地坐在废墟里喝着某种不知名饮料的首富布鲁斯·韦恩。
最离谱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个浑身冒着金色微光宛如某种神圣偶像的病号坐在床上朝他挥手,简直比这里的手术灯还要刺眼。
还有那个据说能吓哭半个哥谭的超级罪犯稻草人,此刻被挂在半空中晃悠。
“……打扰了。”
戈登直接向后退了一步,抓住门把手开始把它往回拉。
“你们可能需要的是英雄热线,或者是……捉鬼敢死队?我只是个拿薪水付房租的中年警察,我的报告已经够多了,没必要为了这个去加班。”
“这里没有鬼,只有一位试图非法行医的克兰博士,我的朋友。”
布鲁斯完全没给这位老朋友落跑的机会,他甚至是某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开口,顺便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门完全关上的路径。
“正好,我还在想要不要麻烦你的手下把他运回阿卡姆。你知道的,这里的清洁阿姨可搬不动这位心理学专家。”
“没错!先生!”
修恩这个时候也极其配合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但他脸上那股子受害者的委屈劲简直可以去竞选奥斯卡。
“我们这些可怜的平民在这里好好地等着体检结果,这个神经病突然就拿着这玩意冲进来。”
他指了指依然一脸冷漠的艾薇。
“幸好这位环保志愿者女士路见不平,不然我的肺今天就要被他污染了。”
戈登看着手里还端着枪、一脸想死的表情,那只想要关门的手只能无奈地放了下来。
“环保志愿者?哈。你是说帕梅拉?”
戈登无力地把枪插回枪套,然后挥手让身后那几个因为害怕吸入毒气而把防毒面具越勒越紧的手下进来。
“帕梅拉女士,你是要在这个房间里再种点什么,还是能把你手里那件证物……也就是那个人,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