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遗迹
寻常弟子筑基后，因功法难度陡增、瓶颈增多，修炼速度往往放缓。
但对方寒而言，凭借尸骸阴身那堪称bug的“吞噬进化”能力，以及阴身与阳身间隐约存在的属性反哺。
他的修炼速度，不仅不会减慢，反而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快，快到让同门瞠目结舌！
实验了一阵，初步掌握一心二用的节奏后，方寒满意地停下了阴身那边的狩猎，将主要意识收回阳身。
接下来，他取出身份玉牌，开始处理百脉会武夺魁后的另一项重要收获——兑换奖励。
最让他需要费心规划的，是那项可以在其他道脉资源库中兑换资源的“魁首特权”。
彼阳道脉本身的幽冥资源已足够他修行所需，他打算将这宝贵的权限，用在刀刃上，也就是为孵化万化金龙蛋筹备资源。
“红尘道脉是阴属道脉魁首，压箱底的阴属性资源肯定不少。
百兽道脉以培育灵兽闻名，孵化类的珍稀材料想必也有库存。”
方寒思忖着，只有相当于五块中品灵石的兑换额度，必须精打细算。
根据洪金戈所授法门以及他后续查阅资料，若想将万化金龙蛋成功孵化为阴属性的雏龙，并打下最佳根基，至少需要龙骨草、幽冥昙花、安魂露、纯生薪火、阴髓玉液等数种珍稀的幽冥灵物。
其中，龙骨草早已从红尘道脉大师姐花语那里讹到手，纯生薪火也在百脉会武奖励中获得。
剩下的，就看这次特权兑换了。
他首先在身份玉牌内搜索“阴髓玉液”。
果然，如江挽月曾提及的，红尘道脉资源库中还存有几份，标价一份150块下品灵石。
“拿下！”
方寒毫不犹豫，将其加入兑换清单。
接着搜索“幽冥昙花”。
这次，在百兽道脉的资源库中发现了踪迹，标价也是一份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运气不错！”
方寒心中一喜，继续搜索第三种关键材料“安魂露”。
然而，这次却不太顺利。
反复搜索数遍，输入完整名称、别称、乃至描述特性，几个大道脉的资源库中均显示“查无此物”。
“果然稀缺……”
方寒皱了皱眉，没有气馁。
他点开更精细的分类筛选界面，输入“灵宠”、“阴属性”、“孵化”、“滋养神魂”等标签，开始进行模糊检索。
光幕闪烁，列出数十种相关材料。
方寒目光快速扫过，忽然定格在其中一项上。
【龙魂结晶】：取自古老龙族墓葬之地，蕴含精纯龙魂本源与阴冥之气，极大提升龙属、阴属灵宠孵化成功率及初始资质。
标价则是两块中品灵石。
“完美替代品！不，是更优选择！”
方寒眼睛一亮。
万化金龙正是龙族血脉，这龙魂结晶的适配性比安魂露更好，功效更强！
虽然贵了半块中品灵石，但绝对物超所值。
“就是它了！”
他将龙魂结晶放入清单。
至此，方寒之前准备兑换的三项材料加在一起正好是5块中品灵石，将魁首特权的额度用得一干二净，一分不剩。
很快，身份玉牌收到回执，三项材料已登记，将通过道脉间内部通道于三日内送达天灾府。
“等材料齐备，按照洪长老所授之法布下孵化蕴灵阵……
再过半年左右，这枚龙蛋，便能孵化了。”
方寒看向静室内被妥善安置、气息愈发活泼的万化金龙蛋，眼中充满期待。
与之结契后，自己的下品阴灵根，便有机会向中品迈进！
........
处理完资源兑换，方寒将注意力转回自身修行。
他取出那枚已兑换成具体内容的道蕴玉册。
上面记载的，正是彼阳道脉赫赫有名的【驱魂役鬼】道蕴的入门感悟与引导之法。
玉册触手温润，内里符文流转，道韵天成，仅是握着，便觉神魂隐隐被牵引。
道蕴玉册，珍贵无比，寻常弟子立下大功方能得赐。
而且每多掌握一种道蕴，后续再想领悟新道蕴的难度便会暴增。
为了避免弟子们浪费道蕴玉册，天择仙宗对于道韵的兑换价格也成比例巨额增长。
方寒现在是靠着赏赐和奖励免费得到的两种道韵，等到之后他要自己花灵石购买道蕴，那才叫一个肉痛。
现在，他看着手中闪烁着玄奥符文的道蕴玉册，又有些头痛。
想要快速入门这个道韵，还需要大量天灾点。
可是他的天灾点都在百脉会武之前，砸在了提升各种功法的熟练度之上，现在所余不多。
想要快速获得天灾点，还是要落在骷髅阴身之上。
方寒眼神坚毅，阴身，启动！
........
尸骸丘陵，白骨如砂砾般铺满大地。
血月之下，方寒率领着麾下近三十具形态各异的骷髅奴仆，再度掀起狩猎狂潮。
今晚的狩猎，本与往日并无不同。
直到一道迅疾如电的森白骨影撕裂灰雾，带着刺骨的杀意扑向他的侧翼。
这是一只截然不同的骷髅。
它比寻常骷髅勇士更高大，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它双臂延伸出的两柄狭长骨刃。
刀锋过处，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吼！”
方寒麾下充当斥候的巨盾骷髅只来得及抬起骨刀，便被那双刀骷髅一个旋身斩击。
如同砍瓜切菜般，坚硬的骸骨寸寸碎裂，魂火瞬间熄灭。
它身形不停，刀尖一挑，地上散落的骸骨便如受牵引般飞入其体内，浑身骨骼顿时又亮了一分。
做完这一切，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丘陵深处。
“变异双刀骷髅！”
方寒魂火猛地一跳，不惊反喜。
猎物越强，意味着吞噬或是奴役后收获越大。
他心念电转，麾下骷髅奴仆瞬间变阵，沿着双刀骷髅留下的冥气痕迹追踪而去。
这一追便是半个多时辰。
穿过绵延数十里的尸骸丘陵，前方地势陡然变化。
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横亘眼前，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高逾数十丈。
峡谷入口处阴风呼啸，风中夹杂着精纯至极的冥气，竟比丘陵地带浓郁数倍。
方寒停下脚步，魂火微微摇曳。
他能感觉到，峡谷内外似有一层无形结界，将内外天地分隔开来。
这结界玄奥非常，若非他阴阳双生，神魂强大，对冥气感应敏锐，寻常鬼物根本难以察觉。
方寒摩挲着手中的骸骨长枪，眉骨微皱。
“这峡谷中冥气精纯柔和，似是经阵法提炼过。
难道……此地有什么蹊跷？”
他收敛气息，命骷髅奴仆隐匿身形，缓缓步入峡谷。
峡谷长约三四里，宽不过二三百米。
站在入口处望去，谷内游荡着数十具行动迟缓的僵尸。
而在峡谷尽头，一座模糊的建筑轮廓隐现于重重鬼影之中。
“建筑？！”
方寒心中一震。
他在幽冥鬼域狩猎这么久，所见皆是天然地貌或散落骸骨，从未见过人造之物。
能形成建筑，说明这里曾经被拥有高等智慧的生物造访过。
仔细观瞧，那建筑早已残破不堪，墙壁坍塌大半，似是经历了万载岁月冲刷。
但即便如此，残垣断壁间仍透出一股苍茫古意。
方寒沉吟片刻，命骷髅结成阵势，缓步向谷内行去。
双刀骷髅的冥气痕迹一直延伸到峡谷深处。
而此谷只有这一个出口。
只要将谷中僵尸清理干净，那变异骷髅便如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谷中僵尸虽多，但行动迟缓，不足为惧。”
方寒心中有底，“即便有高阶僵尸存在，以我的速度，打不过也能退走。
慢慢磨，总能将此地肃清。”
然而行进不久，方寒察觉异常。
谷中僵尸约有二百之数，却只有少数在相互厮杀吞噬。
大多数竟对近在咫尺的同族视若无睹，只在原地茫然游荡。
仿佛有某种力量压制了它们吞噬进化的本能。
“果然有古怪。”
方寒心念一动，一具骷髅弓手挽弓搭箭。
“嗖——”
骨箭破空，精准钉入五十丈外一具僵尸肩头。
“吼……”
僵尸发出沙哑嘶吼，茫然四顾后，缓缓朝箭矢来处挪动。
它身旁的其他僵尸只是略微躁动，很快又恢复游荡状态。
待这僵尸离骷髅群仅十余米、离僵尸群却有五十余米时，方寒再下指令。
吕布和刑天越众而出，速度比僵尸快上数倍。
骨戟横空，骨斧斩落，僵尸四肢应声而断，轰然倒地。
方寒这才上前，一枪刺穿僵尸头颅，随即右掌按在其天灵盖上。
“贪狼冥性，吞！”
掌心黑光涌现，僵尸身躯如遭雷击，黑色浆液四溅，腥臭扑鼻。
短短三息，这只僵尸便只剩半截干瘪躯壳。
一缕精纯冥气顺手臂涌入方寒体内，淬炼着他的尸骸真身。
“与外界僵尸无异……”
方寒皱眉，“看来异常在于那座建筑。”
他不再试探，挥手间，四具骷髅弓手齐射。
其余骷髅如潮水般涌出，杀向谷内僵尸群。
方寒修为已经接近黑铁中位，麾下骷髅又训练有素，结阵而战。
谷中僵尸虽多，却如土鸡瓦狗，节节败退。
不过一个时辰，方寒便从峡谷入口杀至深处，沿途斩杀僵尸近百。
每杀一具，他便运转贪狼冥性吞噬冥气，等级稳步增长。
属性面板中，关于僵尸一族天赋的解析进度也不断提升。
当战线推至峡谷底部时，谷中僵尸已少了大半。
而那座建筑的真实面貌，也终于呈现在方寒眼前。
这是一座法坛。
坛高十余米，呈四方形，通体由漆黑如墨的冥石垒砌而成，占据峡谷底部近半面积。
坛身刻满繁复符文，隐隐有冥气流转其间。
但最让方寒震惊的，是法坛上密密麻麻的僵尸。
他清空大半个峡谷才斩近百僵尸，而这法坛台阶上站立的僵尸，竟超过两百之数。
更诡异的是，这些僵尸并非在接受供奉，而是在被法坛抽取体内冥气。
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从僵尸七窍中涌出，汇入法坛顶端。
随着冥气流失，僵尸身躯迅速干瘪，有些甚至直接化作枯骨。
而当一只僵尸冥气被抽干、从台阶跌落时，周围游荡的僵尸便会疯狂争抢那个空位。
仿佛被抽干冥气，是什么莫大荣幸一般。
“以僵尸为柴薪，以法坛为熔炉……”
方寒魂火剧烈跳动。
“这是在提炼精纯冥气？好大的手笔！”
峡谷内的冥气更加温和，也更加纯粹。
这些僵尸在峡谷内自然会得到温养。
等到这些僵尸的等级和体内的冥气达到一定程度，它们就会出现在法坛的周围。
等到法坛上的某个僵尸跌落下来，这些盘踞在法坛周围的僵尸又会抢夺其位置，争抢被抽取体内冥气的机会！
如此往复，如同某种邪恶的仪式。
这样一来，整个峡谷内的冥气都会被这种如同仪式一般的行为收割，汇聚到某个存在之上！
这种手笔绝非骷髅或僵尸这种几乎没有智慧存在的鬼物能够打造出来！
魂火中无数想法闪过，方寒意识到，这背后必然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在操纵这一切。
方寒压下心中激动，命骷髅将法坛周围僵尸尽数清除。
待清理完毕，他并未亲自登坛，而是运转紫薇冥性，附于一具重盾骷髅身上。
以重盾骷髅的视野，踏上了法坛第一层台阶。
“喀嚓。”
骷髅挤开几只拦路僵尸，踏上黑石台阶。
被挤落的僵尸挣扎着想爬回原位，而坛上其他僵尸却如泥塑木雕，纹丝不动。
方寒心中大定，操控骷髅继续攀登，同时命其余骷髅跟随清理。
一层、两层、三层……
法坛下层的僵尸被逐一斩杀。
重盾骷髅稳步向上，距离坛顶越来越近。
与预料一样，法坛并未从骷髅体内抽取冥气。
当重盾骷髅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坛顶景象映入方寒魂火。
这是一片百米方圆的平台，地面刻满交错纵横的阵法纹路，冥气如流水般在纹路中运转。
平台被阵法划分为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中心都禁锢着一具高达三米的巨型僵尸。
而在平台正中央，一具身高超过四米的凶悍僵尸静静站立。
无穷冥气从四方汇聚而来，注入其体内。
它周身黑气缭绕，气息节节攀升，似在进行某种蜕变！
“吼！”
就在此时，一道惨白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坛顶边缘，双刀交错斩落！
“咔嚓——”
重盾骷髅被拦腰斩断，方寒的魂火联系瞬间中断。
但在最后一瞬，他已看清袭击者——正是那只变异双刀骷髅！
如果对法坛的性质不了解，方寒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但是现在，重盾骷髅能够安然无恙地登上法坛，变异双刀骷髅也能长久驻留在法坛上。
这足以说明，法坛本身并不会对方寒构成威胁。
双刀骷髅原本就是方寒的目标。
而这片峡谷中的僵尸族群和这座死亡法坛，则是意料之外的发现。
既然如此……
方寒当机立断，心念一动之下，立即命令那些已经杀到法坛七八层、即将进入法坛之上的骷髅奴仆们放弃对僵尸的围杀，直接冲向法坛的顶端。
与此同时，方寒自己也毫不迟疑地纵身一跃，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法坛的顶端冲去！
轰！砰！哗啦！
各种声响此起彼伏。
方寒踏上法坛顶端时，麾下骷髅已与双刀骷髅战在一处。
坛顶冥气浓郁如水，虽大部分被阵法束缚，在五具巨型僵尸间流转，但逸散出的部分也远超外界。
鬼物在这等环境中生存，一日可抵外界两日！
难怪双刀骷髅要占据此地。
此刻，双刀骷髅双刀翻飞，剑光如幕，竟将数具骷髅逼得节节后退。
它骨骼上的月白色泽越发深沉，显然在此地修炼日久，实力大增。
方寒心中凛然，当即接管指挥。
“恶来、刑天、吕布，顶上去！”
几具变异近战骷髅前冲，硬抗刀光。
与此同时，后羿率众后撤至坛边，骨箭连珠射出。
其余骷髅游走袭扰，分散双刀骷髅注意。
阵势一变，双刀骷髅压力陡增。
它战力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左支右绌。
方寒看准时机，身形如电射出。
他手中尸骸长枪已经精炼两次，更镶嵌有相应玄石，破阴碎魂，专克鬼物。
此刻一枪刺出，枪尖幽光大盛，阴风呼啸如鬼哭。
“蚀骨击！”
无需复杂的战术，也不需要过多的迂回。
如果在这么多骷髅奴仆的协助下，方寒还不能轻松战胜这只双刀骷髅。
他这段时间的狩猎与吞噬岂不是开玩笑？！
枪出如龙，直取双刀骷髅胸膛！
双刀骷髅双刀回防，刀枪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咔嚓！”
双刀应声而断！
骷髅更是被巨力震飞三丈，重重摔在坛上，骨骼崩裂数处。
方寒岂容它喘息，身形再进，尸骸长枪化作漫天枪影。
枪尖点中双刀骷髅眉心，幽光迸发。
它魂火剧烈摇曳，终是支撑不住，轰然散架。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十息。
方寒上前拾起双刀骷髅头颅，运转紫薇冥性，开始炼化。
这变异骷髅虽强，但等级仍逊他一筹。
炼化过程异常顺利，不过半柱香时间，它的魂火便被打上烙印，成了方寒麾下又一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