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撞她枪口上
姜袅袅心里咯噔一下。
巧了,正撞她枪口上!
她空间里堆得满当当的,别说是常见药。
就是西域都没见过的异种灵芝、雪山雪莲,她随手就能掏出一筐。
“哼,我不信!”
她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瓜子壳滚了两圈才停住。
“能有啥药,金贵到让你们翻山越岭来淘?”
几个人早把她当亲闺女供着。
哪还琢磨她这话里藏钩子?
一听她不信,立马有人挺直腰板,肩膀一绷,急着报出单子。
“灵芝!尤其是三年以上的赤芝!你们这儿漫山遍野都是,我们那儿一颗能换一头牛!”
灵芝?
姜袅袅一听就懂了。
灵芝这玩意儿,跟水果一样。
可它金贵得很,不好养活。
就算长出来了,也得碰上好运气、好眼力,才能捡到上等货。
野生的尤其难寻,得赶在晨露未散时进山。
蹲在腐木旁细看,稍不留神就错过一株。
“对了,还有龙涎香!还有野麝肚子里天然结的香块……”
姜袅袅没插嘴,就站在旁边听,一边点头,一边把名字悄悄记牢。
说实在的,这些东西在老百姓家里压根儿见不着。
想买?
光有钱没用。
少一道手续,东西都进不了宫门。
再瞧这几个人的架势。
可不是要一两棵灵芝尝个鲜,明显是打算整车整车往回拉。
姜袅袅皱起眉,手指无意识蹭了蹭下巴。
她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一遍又一遍梳理线索。
把每句话都拆开重读,再合起来推演。
这宅子当初是吴鹏飞亲自领她进来的,八成是他家的地盘。
可吴鹏飞啥人?
京城出了名的甩手掌柜,天天不是赏花就是遛鸟,指望他蹲地里种药材?
不如指望猫上树。
要是外包给别人种?
更不靠谱。
这些宝贝娇气得很,水多一点烂根,少一点枯死,太阳晒歪了都不爱长。
让他盯三天?
他能盯三炷香就不错了。
不过姜袅袅忽然一愣。
奇怪啊,从头到尾,没人提过吴鹏飞这三个字。
全是陆公子挂在嘴边。
“哎?”
她立马探出身子,左右张望。
“这位陆公子是谁啊?我可是别人领进来的,至今连他影子都没瞄见。”
她话音未落,脚尖已轻轻点地,一副真在找人的模样。
那几人顿时僵住,眼神乱飘。
气氛一下绷紧了。
姜袅袅一看苗头不对,赶紧咳嗽两声,顺势岔开话。
“你们刚说的龙涎香、灵芝啥的,巧了!我有个熟人,专收这类东西。”
她摊开左手,掌心向上。
“上月刚收了一匣子龙涎香,颜色沉得发黑,气味绵长不散;还有一整支赤芝,菌盖厚实,边缘泛金,茎体粗如拇指。”
“品质?绝对挑不出毛病。不过她不卖,只留着自己用,平时连门都不出。”
她顿了顿,抬眼扫过众人脸色。
“别说外人,连贴身丫鬟,没她亲口应允,连内室门槛都不敢跨。”
刚才还板着脸的几人,眨眼间全转过头,眼睛都亮了。
“姑娘,真有这事?”
“我们不单要好,还要多!特别多!”
一人急切开口,另一人立刻接话。
姜袅袅拍着胸口打包票,话锋一转又叹气。
“可我现在哪都去不了啊!看守我的人盯得比门神还严。要不是最近他们接连闹肚子,我连院门都摸不到边儿。”
“昨儿晌午,我装作头晕靠在门边喘气,就那会儿功夫,三个守卫全蹲在墙根捂肚子。”
“不然我早跑一趟,让他们送株灵芝过来,让你们亲眼看看,啥叫真家伙。”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灵芝大小。
“茎上绒毛清晰可见,断面泛脂光,刮下一点粉末,遇水即化,不留渣。”
这群人在这耗了快半个月,连根药草毛都没见着。
眼前这姑娘,却像捏着钥匙,一抬手就能打开库房门。
几个人围一块嘀咕了好一阵。
最后挑出两个往上头报信。
其余人散开,只留下最早跟姜袅袅搭过话的源久。
源久清了清喉咙,声音有点发紧。
“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些,句句属实?没掺水分?”
“要是真能拿准这点,我就能给你搭条路,让你顺顺利利走人。”
姜袅袅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
嘿,还真灵!
姜袅袅刚一哭诉完。
那几个人眼珠子就亮了,心立马活络起来。
不但没起疑,还抢着拍胸脯。
“咱们护你出去!包在身上!”
三人齐刷刷站起身。
“我发誓!指天为证!”
姜袅袅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可这事要露馅儿,咱俩脑袋都得搬个家啊……”
她低头绞着衣角,一脸难为情。
“我还没过门呢,家里那位还等着娶我进门。就这么糊里糊涂不见了人……以后咋交代?”
话音未落,她咬住下唇,睫毛飞快眨了几下。
源久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摆摆手。
“你先回屋等信儿。”
姜袅袅立刻抹干眼泪,乖巧点头,转身回了厢房。
门一合上,她脚尖一点,人就闪进了空间里。
直奔种仓,挑出几株品相最好的灵芝苗,把空着的灵田一股脑全栽满。
她蹲下身,手指翻飞,拔掉残叶。
接着拎起水壶,挨棵浇透,全是灵泉水。
壶嘴倾斜,水流匀速而稳定。
这水一润,再配上空间自带的长势加成,灵芝的成长条唰地往前窜了一大截。
她盯着进度条看了又看,四天才能熟。
视线在界面停留七秒,瞳孔微缩。
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转念一想,自己刚跟人说的是出城取药。
来回赶路四天,谁听了都觉得合情合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肩线松缓下来。
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接下来几天,她专挑没人盯梢的空档。
溜到当初下药的那口老井边。
趁四下无人,滴了几滴灵泉水进去。
这水可不是普通水。
擦破皮能止血,喝一口能舒坦,滴进井里更是直接把药效中和了个干净。
才过一天半,消息就来了。
明天源久带人出城采办,让她混进队伍,扮成随行小厮。
传话的是个扫院小童,踮脚贴在窗纸外低语。
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声一路远去。
晚上还有人摸黑塞来一套粗布衣裳,连帽子都备好了。
衣服叠得方正,放在西窗台最外沿。
“啧,这群人还挺有招儿。”
姜袅袅咧嘴一笑。